前皇马、现米兰中场莫德里奇最近跟《马卡报》聊了不少。聊皇马岁月，聊新赛季目标，也聊了穆里尼奥。

　　记者问：你可是皇马队史夺冠最多的球员，什么感觉？

　　莫德里奇摇了摇脑袋，一脸不可思议。他说：“从来没有设想过这种结局。到皇马，我当然知道要争冠军，毕竟这地方，冠军就该是家常便饭。但说句实话，哪怕是最大胆的梦——我从没想过自己能成为队史第一。想想看，多少传奇在这里踢过球？那些标志性的人物......我站在他们前面？我自己都不信。”

　　抛开奖杯，皇马到底给了他什么？

　　“教会我永不放弃，战斗到最后一秒。永远有信念，永远拼尽全力。这些品质其实我骨子里就有，但皇马把它烙得更深了。我觉得这就是最大的收获。”

　　记者追问那些伯纳乌奇迹夜晚。

　　莫德里奇眼睛一亮：“太难忘了。尤其是倒数那座欧冠，但远不止那一次。从我加盟开始，那些疯狂比赛、惊天大逆转——把皇马的精神底色体现得淋漓尽致。就像我说的，这个俱乐部会让你相信奇迹。场上的人、看台上的球迷、那个让对手胆寒的球场——所有力量拧在一起。伯纳乌的记忆特别深。”

　　说到卡塞米罗-克罗斯-莫德里奇这个组合，他摆摆手：“这种评价不该我下。留给你们去争呗。我能说的是，和他们一起踢球真享受。默契到什么程度？不用说都知道对方要干什么。当然，那个时代还有很多好队友，那是皇马最辉煌的阶段之一。我不希望大家只聊我们仨，太多人都贡献了。不过坦白讲，训练场上的对抗有时候比正式比赛还激烈——那真是段珍贵日子。”

　　职业足球那么大的压力，莫德里奇快乐吗？

　　“真的很快乐。尽管要求严苛，我还是能找到快乐。我本身就喜欢这种责任和压力——压力反而让我来劲；太放松了反倒别扭。你能体会到皇马有多高压：刚拿完欧冠，新赛季、季前赛就来了；输一场比赛就能被喊‘危机’。拿了欧冠？大家已经在等下一座了。永远不满足。”

　　所以选择了米兰？

　　“没错。米兰要求同样高，世界顶级豪门，历史底蕴沉得很。虽然这几年成绩没达到大家预期，但依然伟大。你到了就能感受到——历史气息无处不在，基地里也是，多少传奇在这踢过球。这也是我选米兰的原因之一。小时候看意甲，米兰就是我喜欢的队。多重因素凑一块儿，离开皇马之后，这个决定其实不难。我一直对米兰有好感。”

　　新赛季的目标？

　　“比上赛季更好。上赛季我们争冠争到三月份，最后掉链子，没拿到欧冠席位。对米兰来说这是打击——以俱乐部的地位，理应每年都打欧冠。仅次于皇马，欧冠第二多的俱乐部。我要全力发挥，场上场下都帮球队。今年变动很大：新教练、新援。俱乐部希望我留下，我就站在这儿。我想倾其所有，帮米兰重回胜利轨道。得所有人一起努力，一步步来。”

　　怎么做到年复一年保持斗志？

　　“其实不难。做热爱的事嘛，足球就是我人生。六岁开始训练，早就融进命里了。我还是享受足球，有一样的野心和热爱。心怀这个，坚持下去就不难。身体和精神状态都还行，这两点很关键。核心还是热爱。身体跟不上，什么都白搭。我从来不把踢球当普通工作，对我来说就是乐趣。从来没不想训练、不想起床的念头。只要还有这个感受，就没理由停下。”

　　年纪大了总被提起年龄，会烦吗？

　　“谈不上生气，但听多了确实累。2018年世界杯后就开始了——那时我才33岁。老有人说他33了、34了，快不行了。可之后我又拿了两座欧冠，国家队拿过季军、亚军，一堆荣誉。有些阶段我甚至踢出了职业生涯最高水准。所以评判球员不该看年龄、看身份证件，只看场上表现。18岁、30岁、40岁、50岁都不重要。年龄就一个数字，大家却总过度执着，好像年纪大了就该退场——事实不是这样。这些声音伤不了我，只是听多了烦。但也算动力，激励我去证明年纪大照样能保持高水平。”

　　大家总聊C罗的身体管理，却很少提起你。

　　“身体状态确实不错。很多人说基因，基因大概有点用，但不是全部。做不到日复一日百分百投入，连假期都不放松，想维持顶级水平几乎不可能。是多重因素凑一块儿：刻苦训练少不了；就算休假，我也不会整周摆烂。除非出海坐船没法动（笑），其他时间我都坚持训练——打网球、篮球、跑步。成习惯了。少了这些不行。而热爱起了关键作用。或许很多人没意识到，这份热爱和激情支撑我到现在。我渴望竞争，想证明自己能和年轻球员对抗。”

　　小时候在克罗地亚扎达尔踢球的孩子，想过这样的职业生涯吗？

　　“我一直挺有野心，但说实话，从来不敢想象这一切。如果有人让我写下一张纸，写下所有目标，我绝对写不出今天的东西——光是想想都害怕。最初唯一的梦想就是代表克罗地亚国家队首秀。很感恩命运给了我这么美的职业生涯，还在延续。感恩一路支持我的所有人。但真的从未幻想过全部——就算最美的梦里都没有。”

　　离开基地，生活中的莫德里奇什么样？

　　“就普通人，顾家的男人。尽量多陪家人孩子，做些平平常常的事。和朋友相聚，打板式网球、网球、篮球，有空就玩。我追求普通生活。”

　　朋友更多来自足球圈还是圈外？

　　“两边都有。儿时的挚友我一直留着，很珍视。他们是我最好的伙伴。人生道路虽然分叉了，但联结一直没断。这点我挺自豪。足球圈也有不少好友。”

　　在西班牙，客场球迷都为你鼓掌？

　　“太珍贵了。我在告别仪式上也说过：对我来说，最大的荣誉不是冠军奖杯。冠军当然重要，我们踢球就是为了夺冠。但球迷——尤其是皇马球迷给我的喜爱，才是最宝贵的财富。被这么多人爱戴，是所有人都想要的，这份厚爱胜过任何冠军。不止皇马球迷，其他球队的球迷也善待我。现在在米兰、在克罗地亚，客场也能收获对手球迷的掌声。无以言表。”

　　2012年加盟皇马，该感谢谁？自己、主席，还是穆里尼奥？

　　“要感谢整个俱乐部。但穆里尼奥是关键。他为签下我倾尽所能。那个夏天皇马只引进我，外加埃辛租借。跟热刺的谈判又长又难——要不是穆里尼奥态度坚决，皇马可能就放弃了。是他执意要得到我。主席当然也居功至伟，我满怀感激。所有人都重要，但穆里尼奥是那个关键。从第一天起他就重视我，我永远记着。唯一的遗憾是只在他手下练了一年多。人生总有缺憾，那一年我学到很多——真希望可以跟他共事更久。”

　　眼下穆里尼奥回归皇马，你有没有机会回去？

　　“（笑）太晚啦。不管他去哪儿，我都祝他顺利。执教别队我也会关注，看到他拿好成绩真心开心。皇马签他走一步妙棋——他是天生赢家，熟悉这家俱乐部，懂得怎么赢。希望他带皇马取得好成绩。我一直祝福皇马，尤其祝福他。”